小宝 II

chess

虽然我们是室友,其实每天见面的机会并不多。哪怕一起上课,我们也不兴谁给谁留坐。何况我们也很少一起上课。我一般不会落下任何专业课和那些在学生中间颇为流行的课,而她更爱听一些诸如进化论、双螺旋DNA之类和播音主持专业毫无关系、基本不在选修范围的课。

大学四年,除了上课,我基本都在学生会做着那些干部该做的事情,拿了不少证书和乱七八糟的称号。而小宝,我不知道她除了上课都干嘛去了。只知道她爱上了学校里一个马来西亚男生。大概她也觉得自己骨子里是属于东南亚的吧。

我们几乎从不进行什么寝室夜谈,也从来不曾讨论过大学女生固有的那些烦心事,更没有聊过理想、人生之类深奥得以至空洞的话题。不过,我想我们是彼此欣赏的。我们好像一个女人的两种面孔,认真经营自己的生活,又对对方迥异的生活充满好奇。可惜的是,这种基于差异化的整体性在大学毕业的时候便自然瓦解了。

大学毕业后,我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名电台主持人,在城里一家主流电台主持一档深夜谈话节目,其实主要是读一些听众来信,听几个听众电话。我诚然摆弄不出来万峰那样犀利的风格,便也就按常理出牌地主持了这么些年。而小宝并没有和那个马来西亚男生走到最后,一毕业便嫁去了北京,对方是京城一个高官的儿子。

第一个告诉我小宝婚事的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,我还记得她当时一边描述一边流露出的羡慕眼神,而我则感觉好像一个晴空霹雳。这桩婚事当然是一桩好事,只是发生在小宝身上,怎么都觉得不合适。就好象那句英文谚语说的,can’t fit a round peg in a square hole。

毕业的那天,我和小宝在寝室收拾东西,她走过来和我说,“下周我要去北京结婚了。”她那种淡得好像事不关己的口气,让我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难过。

“我想……你应该早就听说了吧。抱歉,一直没有告诉你,我知道你不会有兴趣来参加这样的婚礼。”

这倒是的。

于是,这一天后,我和小宝便各奔东西,再也没有什么联系。用当年校长的话来说,我们这叫“各奔前程”。偶尔,也会在同学聚会里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,有的说她比以前俊了,有的则说她好像憔悴了。不过始终也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。

每次在路边的小店看到东南亚风格的饰品,我总会想到她。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。这种感觉就和当年在大学时一样,我们对彼此而言始终是一个谜。

3 Responses

  1. the end?

  2. the beginning.

  3. 写小说了?
    味道很赞

Leave a Repl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