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4:她并不是个古典音乐迷,对雅纳切克也没有特别的私人记忆。但她只听见这支乐曲起首的一节,各种相关知识便条件反射般在刹那间浮上脑际,就像一群鸟儿从大开的窗口飞进了房间。这音乐还带给青豆一种很像“扭绞”的奇妙感觉。没有痛苦和不快,只是感觉身体所有的组织似乎在一点点被物理性地拧干。
P9:那么,一旦做了这样的事,往后的日常风景,该怎么说呢,看上去也许会和平常有点不一样。我也有过这样的经验。但是,不要被外表迷惑。现实永远只有一个。
P142:简洁快速的广播声传来,通知电车很快就要发车。于是,像老派的大型动物睡醒后浑身打战一样,车门夸张地发出哆哆嗦嗦的震动声,闭拢起来。电车好像终于下了决心,缓缓地驶离站台。
P204:的确如此。她想。我从未做过任何对自己有损的事。但仍会有什么东西静静地留下来,就像葡萄酒瓶底的沉渣。
P237:亚由美用精明能干的律师研读重大合同时的锐利目光,把菜单来来回回看了两边。有没有漏掉重要之处,会不会藏有巧妙的漏洞。在头脑中研究上面的种种条件和条款,深思它们可能带来的结果。把利益和损失仔细地放在天平上称量。
P271:人这个东西说到底,不过是遗传因子的载体,是它们的通道。它们就像把累到的马一匹又一匹地丢弃一样,把我们一代又一代地换着骑下来。而且遗传因子从不思考什么是善什么是恶。无论我们幸福还是不幸,它们都毫不关心。因为我们不过是一种手段,它们只思考一点:对它们来说,什么东西效率最高。
P300:在与深绘里交谈时,他常常这样。会在一瞬间忽然迷失说话的脉络。像是忽然刮来一阵狂风,将正在演奏的乐谱吹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