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吧。我也算是一个见了不少世面的人,碰到这样的事儿,说不上害怕,但却相当愤怒。那感觉,就跟有人在你身上安了一个针孔摄像头,窥探你的生活一般。”
“和你先生说过吗?”
“这可怎么说呀!一来他不会相信,二来我也不想他担心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?”
“那,你信吗?”
“你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吧。我也算是一个见了不少世面的人,碰到这样的事儿,说不上害怕,但却相当愤怒。那感觉,就跟有人在你身上安了一个针孔摄像头,窥探你的生活一般。”
“和你先生说过吗?”
“这可怎么说呀!一来他不会相信,二来我也不想他担心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?”
“那,你信吗?”
我的朋友史密斯,是一个物理学家。
史密斯的实验室,在遍布IT企业的张江高科技园区。实验室不用打卡,但为了上班方便,史密斯还是在张江租了一间公寓。从此,吃喝拉撒皆在张江。虽然不搞IT,却成了不折不扣的张江男。
我的朋友931,在他4岁的时候,妈妈因为癫痫发作去世了。
临终前,妈妈躺在病床上,用微弱的声音,喘着气,和他说,“记住,你的生日是9月31日。”
从此,我的朋友931,再也没有过过生日。
我的朋友玛丽安,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天才少女。
在玛丽安18岁那年,她决定要做一名画家,她精通素描、油画、水墨画,擅长模仿保罗·克利、马蒂斯、齐白石。
可是后来,玛丽安发现,自己会如此多的技巧,那么这一切也就没有太大的乐趣了。
“不过,像我这样不愿做实验的人,也不见得就是找到了自己的快乐。恐怕人的一生就是体验寻觅的过程,活到她那样年纪,说不定都忘了自己在找什么了。”我插了一句。
小宝抬起头,一脸困惑的样子看着我。
还没来得及排练老友重逢的喜悦场面,在众多把自己陷在沙发里表情漠然的顾客中,我一眼就看到了小宝,那个鲜活得好像有灵气要从身体里蹦出来般的小宝。
她穿着白色的V领毛衣,上面有大朵的太阳花图案。头发仍然盘在后面。看上去比从前略微胖了一些,不过这丝毫也不影响她的俊俏,反而增添了几丝成熟的美。黝黑的皮肤大概因为北方的天气显得有些干燥。除此之外,几乎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。
虽然我们是室友,其实每天见面的机会并不多。哪怕一起上课,我们也不兴谁给谁留坐。何况我们也很少一起上课。我一般不会落下任何专业课和那些在学生中间颇为流行的课,而她更爱听一些诸如进化论、双螺旋DNA之类和播音主持专业毫无关系、基本不在选修范围的课。
大学四年,除了上课,我基本都在学生会做着那些干部该做的事情,拿了不少证书和乱七八糟的称号。而小宝,我不知道她除了上课都干嘛去了。只知道她爱上了学校里一个马来西亚男生。大概她也觉得自己骨子里是属于东南亚的吧。
冬天的上海总是很料峭,相比北方,是那种刺骨的阴冷。春节才晴了几天,又开始下起绵延不断的雨。忽而大忽而小,就好象女人的脾气一般令人捉摸不定。正准备在家歇一天哪儿都不去,偏偏手机响了,是小宝。
自从大学毕业,我和小宝就没再见过面,节假日也鲜有祝福的短信往来。可是换了几次手机,通讯录里倒一直保留着她的号码,大概是预料有一天这个号码会响起来吧。
周三,6点,上海。我们的主角,和这片建筑群里其他小隔间内的大多数人一样,正躺在床上,睡觉。他四肢朝天地睡,有一种英雄人物英勇就义的气概。
可以肯定的是,他正在做梦。因为,他的眼皮,正以比心跳快上两倍的速度,无规则地不停跳动,密实的睫毛看上去好像正在经历一场中暑后的抽搐。从医学角度来看,这正是做梦的表征。
差点儿忘记说了,这个正沉浸在一场可能很激烈的梦中的男人,叫做迈克尔。他被选中,作为我们的主角。
请相信,之所以选择迈克尔,而不是这片建筑群里其他小隔间内的人,作为主要观察对象,是有充分理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