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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Lie and Truth &#187; 拿铁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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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Gliese 581d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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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at, 12 Dec 2009 12:03:32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Jun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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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最近上海的天气总是阴霾，让本来就无太多有趣去处的城市愈发显得乏味。所以，我宁可宅在家里，将酒瓶、装满咖啡的玻璃罐、杯子、各种壶统统拿出来，在地板上摆成一排，和自己玩正二八经的过家家。电台里，一个外国女人在浅吟Tikiville，慵懒到令人只想喝上一壶暖暖的酒就睡去一辈子。 在这样的场景下，我通常都会打电话给丹尼，邀他一同来小酌。丹尼住在我家隔壁，在一间会计师事务所担任审计师。他是前年搬来的，那会儿基本上隔半年见到他一次，不是拖着行李箱刚回家，就是拖着行李箱要去出差。但自从金融危机以后，他就和大多数朝九晚五的白领一样，过起了有规律的生活。 因为经常要借些油盐酱醋的关系，我们渐渐熟悉起来，并且发现彼此都欢喜咖啡和酒。令人庆幸的是，除此之外，我们别无共同之处。想想，倘若你和一名审计师有太多共同之处，生活将会是多么可怕？最近几周，我没有再见到丹尼。大概又去出差了吧。 我往法压壶里缓缓注入1/3的开水暖壶，水流有时沿着壶壁蜿蜒而下，悄无声息地冒着热气，有时又直接跌入壶底，扑通扑通。电台音乐结束后，一个男人用沙哑的声音说，科学家发现一颗代号为Gliese 581d的类地行星，比此前想象的更像地球，两者之间存在许多相似之处。 我将开水倒出，在壶底铺上一层粗研磨的哥伦比亚咖啡，重新缓缓注入开水。电台里的男人继续说，Gliese 581d所处的位置非常有利于液态水的存在，即可能适宜人类居住。我暗想，倘若《2012》里的情节真的发生，看来我们还有地方可逃。说实在，那本电影的剧情实在太糟糕，尽管我相信世界末日确实快了。 我想我还是应该给丹尼打个电话，看看他在不在家，兴许还能一起晚饭。多年来我一直坚守着一种生活信念：人生就是从早吃到晚，从生吃到死。哪怕万念俱灰，也不能不吃。而丹尼的人生哲学则是从早睡到晚，从生睡到死。就因为这点，我想他应该比一般的审计师有趣一些。当然，这也可能是常年缺乏睡眠的审计师工作带给他的灵感。 电话那头无人接听，再次印证了我对丹尼出差的假设。虽然我们谈不上挚友关系，但想到隔壁房间空空荡荡，心里也会有一点失落。这时，门铃响了。我拿下裹在身上的法兰绒毯去开门，丹尼拎着他的行李箱就站在门口，有些哆嗦。我又惊又喜，这简直就和下三滥电视连续剧的剧情一样。我笑话丹尼，你是不是去南极出差了？他窘迫地笑笑，自顾自地脱了鞋进来。 电台里，先前那个女人又在低唱爵士。我将法压壶缓缓按下，一壶咖啡即准备妥当。我给丹尼和自己都倒了一杯，放入脱脂牛奶和糖，还舀了一勺奶油在上面，简直媲美星巴克里的拿铁。丹尼大大地吸入一口，表情甚是满足。我盖上法兰绒毯，捧着马克杯，准备听他讲故事。 我想我最近是碰上了一些怪事。两周前，全公司就那么一桩出差的活，居然还让我轮上了。为了开源节流，公司派我一个人去成都见客户。我当晚就回家打理了行李登上了mu的夜机。 大约过了一刻钟，飞机开始在停机坪上滑起来。机舱里只坐了1/3的客人，非常安静，这可是相当罕见的。我坐在靠近玄舱的位置，心想这回可以安静地看一会儿书，不用担心什么婴儿合唱团之类的噪音了。我用余光悄悄打量了一下刚刚在我边上位子坐下的旅客。一个20来岁的年轻男子，西装笔挺，应该也是去出差的。右侧脸颊有一些红色的粉刺，但并不妨碍他长得俊俏的事实。 飞机大约在地面上滑了5、6分钟，晃动着机身飞上了天。我突然感到视线开始模糊起来。我以前做过Lasik手术，不由担心是不是高压带来的不良反应。飞机拉得越高，我愈发感到头晕目眩，似乎飞机是在以螺旋式的方式上升，而不是向前飞行。我瞟了一眼边上的年轻人，他已经闭上眼睛打起盹来。我不得不感叹自己年纪大了，对长途旅行不太适应了。我关了顶灯，决定也眯一小会儿，也许我的晕眩就会自然而然地好了。 丹尼又大大吸入一口咖啡，对我说，咖啡不错，又继续讲他的故事了。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，等我醒过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酒店房里的大床上。这着实有些奇怪。不过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反正我是个男人，也不用担心被人迷奸之类的事情。 我坐起来上了一次厕所，找出客户的联系方式，给他的助理发了一封电子邮件，确认明天的见面地点、时间，和接下来两周的工作流程。当时已经将近凌晨了，没想到2分钟后，对方就发回了确认邮件。 这次的客户是哈斯冰激凌连锁店，本来打算今年在A股上市的，不过碰上金融危机，估值偏低，他们决定等一等。哈斯前三年的审计都是我们公司给做的，算得上知根知底、熟门熟路。大概也是这个原因，公司觉得就我一个人也能扛下这个案子。 我合上电脑，拉开窗帘想看一眼成都夜景，却被头上一颗硕大无比的月亮给震撼到了。那是一颗我从未见过的巨型月亮，体积就和电视上看到的鸟巢一样。真令人担心它往前往后稍挪一下，就会碰到高楼的屋顶，或无法支撑本身的体重落下来。现在距离满月还有几个月时间，但那颗月亮已经接近正圆。我情不自禁移开窗户，伸手想试试能不能碰到它。但指尖除了一阵冰凉的空气，别无其他。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你，不知道在上海是不是也会看到这样的月亮，还是我的Lasik手术真的起了不良反应。我当下拿出手机给你发了一条短信，信号满格却发送失败。也罢，想到第二天早上还要抖擞精神一个人工作，我还是调好闹钟，睡回床上去了。毕竟，睡觉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嘛。 第二天，我去拜访哈斯的财务总监。每次审计，他都会亲自出马，这在我们其他客户中间甚是少见。他似乎对我们的工作相当满意，还曾多次暗示我跳槽去他们那儿。不过我觉得成都实在太远，每次都打着呵呵混了过去。 前台小姐得知我的来意后，带我走去会议室。哈斯有两间大会议室，全都嵌在办公区域里。我跟着前台小姐高跟鞋踩出的轻快步伐一路走去。突然，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我认得他。就是飞机上坐在我边上的那个年轻男子。我想跟他打声招呼。转念一想，他一路上都在打瞌睡，恐怕根本不认得我，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他看看我，也没有说什么。 财务总监已经坐在会议室里等我了。他热情地过来和我握握手，我们共事三年，已经有了那种一切皆在不言中的默契。这回也照老样子，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摊，就让我自个儿倒腾起来。 正当我沉浸在核算毛利润的时候，手机电话铃声响了起来。我拿来一看，却是一条短信，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打开短信，上面是一句，我很喜欢你。 这着实让我有点懵。虽然这很像那种玩笑短信，我还是忍不住回了一条，想问问对方是谁。毕竟，人家已经那么直接了，我总不能一言不发吧。 很快，手机的电话铃声又响了。还是短信。对方说，我是你的学弟。 我当场就感到自己两眼发花了。 后来，这个人又发来几条短信，大意都是非常喜欢我之类的。 我没再理睬。琢磨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引起男人兴趣呀，就当是一个玩笑好了。 第二天，财务总监请我吃饭。吃到一半，我的手机电话铃声又响了。还是那个人的短信。我忍不住跟财务总监抱怨起来。 没想到，他意味深长地笑笑，说，这个人，我认识。刚才还给我打电话，说你不理人呢。 他夹了一口菜，看着我迫不及待的样子，继续说，你应该在我们公司见过他，高高的男孩子，脸上有一些粉刺。昨天晚上我和他一起吃的饭，他说和你坐了同一架飞机到成都，问了一些你的情况。当时我也没多想，就都跟他说了。今天上午，他给我打了个电话，坦白说昨天吃饭的时候，从我的手机里偷偷找出了你的电话号码，给你发了短信。他还跟我说，他是真心喜欢你。 老实说，知道他找过你以后，我还是挺生气的。毕竟我对他挺好的，我们在一块儿也一年多了。但他就那样一个人，看见谁都喜欢试一下，连女人也不放过。 我可真是傻了眼。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，这位和我关系不错的财务总监居然是一名同性恋。我问他学弟的事情。他说那个男孩子还当真是我的学弟，比我小5岁，成都人，大学一毕业就到了哈斯工作。 财务总监让我别介意，但他又劝我说，你们这些审计师中，只有你还单身了，你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呀。 我喝了一口茶，给自己压压惊，对他说，那你可猜错了吧。泽田、阿浪、阿奇什么都是单身哦！ 财务总监笑笑，你不知道他们办公室恋情呀。泽西和阿奇在一起都分分合合好几次啦。就你愣愣的什么都不知道，难道打算找女人不成？ 那一刻，我觉得我的脑门要爆炸了。 后来的几天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，匆匆办完公事，连道别都来不及，就一个人坐着飞机逃命般地回来了。还好，终于还是回来了呀！ 丹尼把他的故事一口气都说完了，才觉得有点累。他做了一次深呼吸，捧起马克杯喝咖啡。 我看着他的失魂落魄状，实在不像扯谎。我问他，这么说来，你的同事都是同性恋咯？ 丹尼无奈地点点头，他们下了班就一起去同性恋酒吧。我们都一起工作那么多年了，居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觉。 这时，电台里外国女人的爵士又唱完了。男主持人继续出来谈论Gliese 581d。据瑞士日内瓦大学天文学家迈克尔•梅耶研究，Gliese 581d环绕主恒星一周期为66.8天，上面可能存在和地球类似但繁殖方式不同的生态结构，此外，目前已经测量出Gliese 581d距离月球的距离，是地球距离月球的1/7倍。这就意味着，在Gliese 581d上可以看到比地球上大7倍的月亮。 我问丹尼，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最近上海的天气总是阴霾，让本来就无太多有趣去处的城市愈发显得乏味。所以，我宁可宅在家里，将酒瓶、装满咖啡的玻璃罐、杯子、各种壶统统拿出来，在地板上摆成一排，和自己玩正二八经的过家家。电台里，一个外国女人在浅吟Tikiville，慵懒到令人只想喝上一壶暖暖的酒就睡去一辈子。</p>
<p><span id="more-1054"></span></p>
<p>在这样的场景下，我通常都会打电话给丹尼，邀他一同来小酌。丹尼住在我家隔壁，在一间会计师事务所担任审计师。他是前年搬来的，那会儿基本上隔半年见到他一次，不是拖着行李箱刚回家，就是拖着行李箱要去出差。但自从金融危机以后，他就和大多数朝九晚五的白领一样，过起了有规律的生活。</p>
<p>因为经常要借些油盐酱醋的关系，我们渐渐熟悉起来，并且发现彼此都欢喜咖啡和酒。令人庆幸的是，除此之外，我们别无共同之处。想想，倘若你和一名审计师有太多共同之处，生活将会是多么可怕？最近几周，我没有再见到丹尼。大概又去出差了吧。</p>
<p>我往法压壶里缓缓注入1/3的开水暖壶，水流有时沿着壶壁蜿蜒而下，悄无声息地冒着热气，有时又直接跌入壶底，扑通扑通。电台音乐结束后，一个男人用沙哑的声音说，科学家发现一颗代号为Gliese 581d的类地行星，比此前想象的更像地球，两者之间存在许多相似之处。</p>
<p>我将开水倒出，在壶底铺上一层粗研磨的哥伦比亚咖啡，重新缓缓注入开水。电台里的男人继续说，Gliese 581d所处的位置非常有利于液态水的存在，即可能适宜人类居住。我暗想，倘若《2012》里的情节真的发生，看来我们还有地方可逃。说实在，那本电影的剧情实在太糟糕，尽管我相信世界末日确实快了。</p>
<p>我想我还是应该给丹尼打个电话，看看他在不在家，兴许还能一起晚饭。多年来我一直坚守着一种生活信念：人生就是从早吃到晚，从生吃到死。哪怕万念俱灰，也不能不吃。而丹尼的人生哲学则是从早睡到晚，从生睡到死。就因为这点，我想他应该比一般的审计师有趣一些。当然，这也可能是常年缺乏睡眠的审计师工作带给他的灵感。</p>
<p>电话那头无人接听，再次印证了我对丹尼出差的假设。虽然我们谈不上挚友关系，但想到隔壁房间空空荡荡，心里也会有一点失落。这时，门铃响了。我拿下裹在身上的法兰绒毯去开门，丹尼拎着他的行李箱就站在门口，有些哆嗦。我又惊又喜，这简直就和下三滥电视连续剧的剧情一样。我笑话丹尼，你是不是去南极出差了？他窘迫地笑笑，自顾自地脱了鞋进来。</p>
<p>电台里，先前那个女人又在低唱爵士。我将法压壶缓缓按下，一壶咖啡即准备妥当。我给丹尼和自己都倒了一杯，放入脱脂牛奶和糖，还舀了一勺奶油在上面，简直媲美星巴克里的拿铁。丹尼大大地吸入一口，表情甚是满足。我盖上法兰绒毯，捧着马克杯，准备听他讲故事。</p>
<p>我想我最近是碰上了一些怪事。两周前，全公司就那么一桩出差的活，居然还让我轮上了。为了开源节流，公司派我一个人去成都见客户。我当晚就回家打理了行李登上了mu的夜机。</p>
<p>大约过了一刻钟，飞机开始在停机坪上滑起来。机舱里只坐了1/3的客人，非常安静，这可是相当罕见的。我坐在靠近玄舱的位置，心想这回可以安静地看一会儿书，不用担心什么婴儿合唱团之类的噪音了。我用余光悄悄打量了一下刚刚在我边上位子坐下的旅客。一个20来岁的年轻男子，西装笔挺，应该也是去出差的。右侧脸颊有一些红色的粉刺，但并不妨碍他长得俊俏的事实。</p>
<p>飞机大约在地面上滑了5、6分钟，晃动着机身飞上了天。我突然感到视线开始模糊起来。我以前做过Lasik手术，不由担心是不是高压带来的不良反应。飞机拉得越高，我愈发感到头晕目眩，似乎飞机是在以螺旋式的方式上升，而不是向前飞行。我瞟了一眼边上的年轻人，他已经闭上眼睛打起盹来。我不得不感叹自己年纪大了，对长途旅行不太适应了。我关了顶灯，决定也眯一小会儿，也许我的晕眩就会自然而然地好了。</p>
<p>丹尼又大大吸入一口咖啡，对我说，咖啡不错，又继续讲他的故事了。</p>
<p>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，等我醒过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酒店房里的大床上。这着实有些奇怪。不过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反正我是个男人，也不用担心被人迷奸之类的事情。</p>
<p>我坐起来上了一次厕所，找出客户的联系方式，给他的助理发了一封电子邮件，确认明天的见面地点、时间，和接下来两周的工作流程。当时已经将近凌晨了，没想到2分钟后，对方就发回了确认邮件。</p>
<p>这次的客户是哈斯冰激凌连锁店，本来打算今年在A股上市的，不过碰上金融危机，估值偏低，他们决定等一等。哈斯前三年的审计都是我们公司给做的，算得上知根知底、熟门熟路。大概也是这个原因，公司觉得就我一个人也能扛下这个案子。</p>
<p>我合上电脑，拉开窗帘想看一眼成都夜景，却被头上一颗硕大无比的月亮给震撼到了。那是一颗我从未见过的巨型月亮，体积就和电视上看到的鸟巢一样。真令人担心它往前往后稍挪一下，就会碰到高楼的屋顶，或无法支撑本身的体重落下来。现在距离满月还有几个月时间，但那颗月亮已经接近正圆。我情不自禁移开窗户，伸手想试试能不能碰到它。但指尖除了一阵冰凉的空气，别无其他。</p>
<p>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你，不知道在上海是不是也会看到这样的月亮，还是我的Lasik手术真的起了不良反应。我当下拿出手机给你发了一条短信，信号满格却发送失败。也罢，想到第二天早上还要抖擞精神一个人工作，我还是调好闹钟，睡回床上去了。毕竟，睡觉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嘛。</p>
<p>第二天，我去拜访哈斯的财务总监。每次审计，他都会亲自出马，这在我们其他客户中间甚是少见。他似乎对我们的工作相当满意，还曾多次暗示我跳槽去他们那儿。不过我觉得成都实在太远，每次都打着呵呵混了过去。</p>
<p>前台小姐得知我的来意后，带我走去会议室。哈斯有两间大会议室，全都嵌在办公区域里。我跟着前台小姐高跟鞋踩出的轻快步伐一路走去。突然，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我认得他。就是飞机上坐在我边上的那个年轻男子。我想跟他打声招呼。转念一想，他一路上都在打瞌睡，恐怕根本不认得我，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他看看我，也没有说什么。</p>
<p>财务总监已经坐在会议室里等我了。他热情地过来和我握握手，我们共事三年，已经有了那种一切皆在不言中的默契。这回也照老样子，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摊，就让我自个儿倒腾起来。</p>
<p>正当我沉浸在核算毛利润的时候，手机电话铃声响了起来。我拿来一看，却是一条短信，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打开短信，上面是一句，我很喜欢你。</p>
<p>这着实让我有点懵。虽然这很像那种玩笑短信，我还是忍不住回了一条，想问问对方是谁。毕竟，人家已经那么直接了，我总不能一言不发吧。</p>
<p>很快，手机的电话铃声又响了。还是短信。对方说，我是你的学弟。</p>
<p>我当场就感到自己两眼发花了。</p>
<p>后来，这个人又发来几条短信，大意都是非常喜欢我之类的。</p>
<p>我没再理睬。琢磨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引起男人兴趣呀，就当是一个玩笑好了。</p>
<p>第二天，财务总监请我吃饭。吃到一半，我的手机电话铃声又响了。还是那个人的短信。我忍不住跟财务总监抱怨起来。</p>
<p>没想到，他意味深长地笑笑，说，这个人，我认识。刚才还给我打电话，说你不理人呢。</p>
<p>他夹了一口菜，看着我迫不及待的样子，继续说，你应该在我们公司见过他，高高的男孩子，脸上有一些粉刺。昨天晚上我和他一起吃的饭，他说和你坐了同一架飞机到成都，问了一些你的情况。当时我也没多想，就都跟他说了。今天上午，他给我打了个电话，坦白说昨天吃饭的时候，从我的手机里偷偷找出了你的电话号码，给你发了短信。他还跟我说，他是真心喜欢你。</p>
<p>老实说，知道他找过你以后，我还是挺生气的。毕竟我对他挺好的，我们在一块儿也一年多了。但他就那样一个人，看见谁都喜欢试一下，连女人也不放过。</p>
<p>我可真是傻了眼。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，这位和我关系不错的财务总监居然是一名同性恋。我问他学弟的事情。他说那个男孩子还当真是我的学弟，比我小5岁，成都人，大学一毕业就到了哈斯工作。</p>
<p>财务总监让我别介意，但他又劝我说，你们这些审计师中，只有你还单身了，你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呀。</p>
<p>我喝了一口茶，给自己压压惊，对他说，那你可猜错了吧。泽田、阿浪、阿奇什么都是单身哦！</p>
<p>财务总监笑笑，你不知道他们办公室恋情呀。泽西和阿奇在一起都分分合合好几次啦。就你愣愣的什么都不知道，难道打算找女人不成？</p>
<p>那一刻，我觉得我的脑门要爆炸了。</p>
<p>后来的几天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，匆匆办完公事，连道别都来不及，就一个人坐着飞机逃命般地回来了。还好，终于还是回来了呀！</p>
<p>丹尼把他的故事一口气都说完了，才觉得有点累。他做了一次深呼吸，捧起马克杯喝咖啡。</p>
<p>我看着他的失魂落魄状，实在不像扯谎。我问他，这么说来，你的同事都是同性恋咯？</p>
<p>丹尼无奈地点点头，他们下了班就一起去同性恋酒吧。我们都一起工作那么多年了，居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觉。</p>
<p>这时，电台里外国女人的爵士又唱完了。男主持人继续出来谈论Gliese 581d。据瑞士日内瓦大学天文学家迈克尔•梅耶研究，Gliese 581d环绕主恒星一周期为66.8天，上面可能存在和地球类似但繁殖方式不同的生态结构，此外，目前已经测量出Gliese 581d距离月球的距离，是地球距离月球的1/7倍。这就意味着，在Gliese 581d上可以看到比地球上大7倍的月亮。</p>
<p>我问丹尼，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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