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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Lie and Truth &#187; 校园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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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小宝 III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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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at, 31 Jan 2009 17:14:22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Jun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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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还没来得及排练老友重逢的喜悦场面，在众多把自己陷在沙发里表情漠然的顾客中，我一眼就看到了小宝，那个鲜活得好像有灵气要从身体里蹦出来般的小宝。 她穿着白色的V领毛衣，上面有大朵的太阳花图案。头发仍然盘在后面。看上去比从前略微胖了一些，不过这丝毫也不影响她的俊俏，反而增添了几丝成熟的美。黝黑的皮肤大概因为北方的天气显得有些干燥。除此之外，几乎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。 我们相视微笑。 这种寒暄方式，就同你每天在早餐铺、书报亭、花店向老板微笑的情形一样。不消你说，老板们便会心领神会地递上香菇菜包和豆浆、新闻晨报、3支黄色3支粉色3支桃红色拼成的玫瑰花束，而你，也早就准备好了零钱在那里。这种陌生人之间的默契，一直是我和小宝从未道明但彼此都打心底里欢喜的关系。 小宝已经点了两杯热摩卡。大学时的喜好，谁都没有忘记。 “你过得好吗？” “还不错。年初搬回上海了。前阵子都在忙着收拾呢。” “和先生一起来的？” “噢，没有。我一个人来的。他工作忙，走不开。” “噢。” “你呢？我在北京有听你的节目，睡不着的时候。” “那真是一个不怎么样的节目是吧？不过也算是一份正经的工作，对我来说也是得心应手，换来很多空闲时间去做一些并不拿手的事情。” “噢？比如说？” “比如说，经营家庭。” “噢，也是。” 过了许久，她才再说话。 “你也会被难住？”她俏皮地一笑，“年轻的时候似乎什么都难不倒我们，没想到，年纪大了，这样的事情居然越来越多。” 她用左手小心地拿起白色的咖啡杯，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我眼前划过一道细微但清澈的光亮。 她缓缓地从杯中吸入一口摩卡，仿佛在吸入什么不可告人的气体一般。那样子，是我从未见过的。 我这才感觉到，小宝还是变了。虽然她仍然独特，但是那些“独特”已经不是我所知道的“独特”了。 “来这里是为了工作？” “那倒不是的。结婚以后一直就没正经地工作过，先生不让，没想到自己还挺习惯的。在家附近开了一间精品店，卖些首饰、画什么的，没事的时候就去店里看看，有时也和客人聊聊天，顺便学点应酬的门道，去参加先生那些宴会也不会显得愚笨。” 我正听得入神，一道细微但清澈的光亮再次在我眼前闪过。她又往杯子里吸了一口。 “其实，决定来上海，也不过是最近的事情。”，她凑近我，微微低下头，又压低了声音，生怕被别人给听去了一样，“我，在逃，一个东西。” 我诧异地看着她，而她则仍然低着头，似乎很艰难地在往白瓷杯里寻找一句最合适用来解释自己的句子。纤长又细密的睫毛，好像针芒一般犀利。微微抿起的嘴角，是一种困惑又不甘心的形状。 小宝，总是令我难以预料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还没来得及排练老友重逢的喜悦场面，在众多把自己陷在沙发里表情漠然的顾客中，我一眼就看到了小宝，那个鲜活得好像有灵气要从身体里蹦出来般的小宝。</p>
<p>她穿着白色的V领毛衣，上面有大朵的太阳花图案。头发仍然盘在后面。看上去比从前略微胖了一些，不过这丝毫也不影响她的俊俏，反而增添了几丝成熟的美。黝黑的皮肤大概因为北方的天气显得有些干燥。除此之外，几乎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。</p>
<p><span id="more-288"></span></p>
<p>我们相视微笑。</p>
<p>这种寒暄方式，就同你每天在早餐铺、书报亭、花店向老板微笑的情形一样。不消你说，老板们便会心领神会地递上香菇菜包和豆浆、新闻晨报、3支黄色3支粉色3支桃红色拼成的玫瑰花束，而你，也早就准备好了零钱在那里。这种陌生人之间的默契，一直是我和小宝从未道明但彼此都打心底里欢喜的关系。</p>
<p>小宝已经点了两杯热摩卡。大学时的喜好，谁都没有忘记。</p>
<p>“你过得好吗？”</p>
<p>“还不错。年初搬回上海了。前阵子都在忙着收拾呢。”</p>
<p>“和先生一起来的？”</p>
<p>“噢，没有。我一个人来的。他工作忙，走不开。”</p>
<p>“噢。”</p>
<p>“你呢？我在北京有听你的节目，睡不着的时候。”</p>
<p>“那真是一个不怎么样的节目是吧？不过也算是一份正经的工作，对我来说也是得心应手，换来很多空闲时间去做一些并不拿手的事情。”</p>
<p>“噢？比如说？”</p>
<p>“比如说，经营家庭。”</p>
<p>“噢，也是。”</p>
<p>过了许久，她才再说话。</p>
<p>“你也会被难住？”她俏皮地一笑，“年轻的时候似乎什么都难不倒我们，没想到，年纪大了，这样的事情居然越来越多。”</p>
<p>她用左手小心地拿起白色的咖啡杯，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我眼前划过一道细微但清澈的光亮。</p>
<p>她缓缓地从杯中吸入一口摩卡，仿佛在吸入什么不可告人的气体一般。那样子，是我从未见过的。</p>
<p>我这才感觉到，小宝还是变了。虽然她仍然独特，但是那些“独特”已经不是我所知道的“独特”了。</p>
<p>“来这里是为了工作？”</p>
<p>“那倒不是的。结婚以后一直就没正经地工作过，先生不让，没想到自己还挺习惯的。在家附近开了一间精品店，卖些首饰、画什么的，没事的时候就去店里看看，有时也和客人聊聊天，顺便学点应酬的门道，去参加先生那些宴会也不会显得愚笨。”</p>
<p>我正听得入神，一道细微但清澈的光亮再次在我眼前闪过。她又往杯子里吸了一口。</p>
<p>“其实，决定来上海，也不过是最近的事情。”，她凑近我，微微低下头，又压低了声音，生怕被别人给听去了一样，“我，在逃，一个东西。”</p>
<p>我诧异地看着她，而她则仍然低着头，似乎很艰难地在往白瓷杯里寻找一句最合适用来解释自己的句子。纤长又细密的睫毛，好像针芒一般犀利。微微抿起的嘴角，是一种困惑又不甘心的形状。</p>
<p>小宝，总是令我难以预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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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小宝 II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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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Fri, 30 Jan 2009 06:09:08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Jun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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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虽然我们是室友，其实每天见面的机会并不多。哪怕一起上课，我们也不兴谁给谁留坐。何况我们也很少一起上课。我一般不会落下任何专业课和那些在学生中间颇为流行的课，而她更爱听一些诸如进化论、双螺旋DNA之类和播音主持专业毫无关系、基本不在选修范围的课。 大学四年，除了上课，我基本都在学生会做着那些干部该做的事情，拿了不少证书和乱七八糟的称号。而小宝，我不知道她除了上课都干嘛去了。只知道她爱上了学校里一个马来西亚男生。大概她也觉得自己骨子里是属于东南亚的吧。 我们几乎从不进行什么寝室夜谈，也从来不曾讨论过大学女生固有的那些烦心事，更没有聊过理想、人生之类深奥得以至空洞的话题。不过，我想我们是彼此欣赏的。我们好像一个女人的两种面孔，认真经营自己的生活，又对对方迥异的生活充满好奇。可惜的是，这种基于差异化的整体性在大学毕业的时候便自然瓦解了。 大学毕业后，我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名电台主持人，在城里一家主流电台主持一档深夜谈话节目，其实主要是读一些听众来信，听几个听众电话。我诚然摆弄不出来万峰那样犀利的风格，便也就按常理出牌地主持了这么些年。而小宝并没有和那个马来西亚男生走到最后，一毕业便嫁去了北京，对方是京城一个高官的儿子。 第一个告诉我小宝婚事的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，我还记得她当时一边描述一边流露出的羡慕眼神，而我则感觉好像一个晴空霹雳。这桩婚事当然是一桩好事，只是发生在小宝身上，怎么都觉得不合适。就好象那句英文谚语说的，can&#8217;t fit a round peg in a square hole。 毕业的那天，我和小宝在寝室收拾东西，她走过来和我说，“下周我要去北京结婚了。”她那种淡得好像事不关己的口气，让我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难过。 “我想……你应该早就听说了吧。抱歉，一直没有告诉你，我知道你不会有兴趣来参加这样的婚礼。” 这倒是的。 于是，这一天后，我和小宝便各奔东西，再也没有什么联系。用当年校长的话来说，我们这叫“各奔前程”。偶尔，也会在同学聚会里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，有的说她比以前俊了，有的则说她好像憔悴了。不过始终也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。 每次在路边的小店看到东南亚风格的饰品，我总会想到她。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。这种感觉就和当年在大学时一样，我们对彼此而言始终是一个谜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虽然我们是室友，其实每天见面的机会并不多。哪怕一起上课，我们也不兴谁给谁留坐。何况我们也很少一起上课。我一般不会落下任何专业课和那些在学生中间颇为流行的课，而她更爱听一些诸如进化论、双螺旋DNA之类和播音主持专业毫无关系、基本不在选修范围的课。</p>
<p>大学四年，除了上课，我基本都在学生会做着那些干部该做的事情，拿了不少证书和乱七八糟的称号。而小宝，我不知道她除了上课都干嘛去了。只知道她爱上了学校里一个马来西亚男生。大概她也觉得自己骨子里是属于东南亚的吧。</p>
<p><span id="more-278"></span></p>
<p>我们几乎从不进行什么寝室夜谈，也从来不曾讨论过大学女生固有的那些烦心事，更没有聊过理想、人生之类深奥得以至空洞的话题。不过，我想我们是彼此欣赏的。我们好像一个女人的两种面孔，认真经营自己的生活，又对对方迥异的生活充满好奇。可惜的是，这种基于差异化的整体性在大学毕业的时候便自然瓦解了。</p>
<p>大学毕业后，我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名电台主持人，在城里一家主流电台主持一档深夜谈话节目，其实主要是读一些听众来信，听几个听众电话。我诚然摆弄不出来万峰那样犀利的风格，便也就按常理出牌地主持了这么些年。而小宝并没有和那个马来西亚男生走到最后，一毕业便嫁去了北京，对方是京城一个高官的儿子。</p>
<p>第一个告诉我小宝婚事的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，我还记得她当时一边描述一边流露出的羡慕眼神，而我则感觉好像一个晴空霹雳。这桩婚事当然是一桩好事，只是发生在小宝身上，怎么都觉得不合适。就好象那句英文谚语说的，can&#8217;t fit a round peg in a square hole。</p>
<p>毕业的那天，我和小宝在寝室收拾东西，她走过来和我说，“下周我要去北京结婚了。”她那种淡得好像事不关己的口气，让我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难过。</p>
<p>“我想……你应该早就听说了吧。抱歉，一直没有告诉你，我知道你不会有兴趣来参加这样的婚礼。”</p>
<p>这倒是的。</p>
<p>于是，这一天后，我和小宝便各奔东西，再也没有什么联系。用当年校长的话来说，我们这叫“各奔前程”。偶尔，也会在同学聚会里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，有的说她比以前俊了，有的则说她好像憔悴了。不过始终也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。</p>
<p>每次在路边的小店看到东南亚风格的饰品，我总会想到她。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。这种感觉就和当年在大学时一样，我们对彼此而言始终是一个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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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小宝 I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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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Thu, 29 Jan 2009 16:56:58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Jun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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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冬天的上海总是很料峭，相比北方，是那种刺骨的阴冷。春节才晴了几天，又开始下起绵延不断的雨。忽而大忽而小，就好象女人的脾气一般令人捉摸不定。正准备在家歇一天哪儿都不去，偏偏手机响了，是小宝。 自从大学毕业，我和小宝就没再见过面，节假日也鲜有祝福的短信往来。可是换了几次手机，通讯录里倒一直保留着她的号码，大概是预料有一天这个号码会响起来吧。 等真响起来了，却也没什么预料成真带来的兴奋感了。这大概就和你总是抛掉账户上那些赚了一点小钱的股票，保留那几个常年呈水平线状的的代码，相信它们总有一天会突然走出一条大阳线一样。等真的发生了，全然没有解套的激动。毕竟一算你为此等待的时间成本，还不如早点抛掉止损来得划算。何况这种走出大阳线的概率，恐怕比小宝给我打电话的概率还要低。 小宝约了我在嘉里中心的星巴克碰面。念大学那会儿我们常去那里。这是上海如星星般多的星巴克中比较安静的一家。毕业以后，我也常去，总是有位子，客人也总是不多不少得让人感到温馨。 一路上我开始回想自己生命中和小宝形成交集的时光。那可都是一些年轻的好时光。 其实我和小宝算不上挚交。还记得进大学的第一天，新生们在操场上站着听校长讲话，自然是那些有的没的的话。同学们则在底下纷纷张望这届中有没有帅哥美女，可以先下手为强。我还没来得及看到什么帅哥，就被右边数过去第三列里一个女孩子的背影给吸引了。她皮肤黝黑，穿着色彩斑斓的棉布连衣裙，刚好到膝盖。平底布鞋的绑带在挺拔的小腿上绕了四、五圈，这是当年在女学生中颇为流行的芭蕾舞鞋样式。头发看不出有多长，用金色的发针盘了起来。9月温和的阳光照在发针上，泛出迷人的光泽。总的来说，这个背影活脱脱是一个东南亚少女。 我不知道那天校长究竟讲了多久，后来的教师代表又讲了多久，我始终在等待这个女孩回头。不过她似乎挺关注台上那些讲话的，居然站着没怎么动。我很好奇她究竟在关注什么。一直等到大家散会各回各的寝室，我才终于看到了她轮廓鲜明的脸。算不上惊艳，却相当俊俏，好像身体里有装不下的灵气，马上要从哪里蹦出来一般。如果说美女大多有美女胚子，这样生动的脸庞却鲜有模板。 我们便成了室友。我知道她叫小宝。知道她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，和东南亚断然无关。后来还知道，那天在操场上，她和站在她隔壁的男孩子打了一个赌，看校长是说“希望”还是“我想”更多一些。结果是这位校长“希望”比“想”的多。她赢了那个赌，和十块钱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冬天的上海总是很料峭，相比北方，是那种刺骨的阴冷。春节才晴了几天，又开始下起绵延不断的雨。忽而大忽而小，就好象女人的脾气一般令人捉摸不定。正准备在家歇一天哪儿都不去，偏偏手机响了，是小宝。</p>
<p>自从大学毕业，我和小宝就没再见过面，节假日也鲜有祝福的短信往来。可是换了几次手机，通讯录里倒一直保留着她的号码，大概是预料有一天这个号码会响起来吧。</p>
<p><span id="more-254"></span></p>
<p>等真响起来了，却也没什么预料成真带来的兴奋感了。这大概就和你总是抛掉账户上那些赚了一点小钱的股票，保留那几个常年呈水平线状的的代码，相信它们总有一天会突然走出一条大阳线一样。等真的发生了，全然没有解套的激动。毕竟一算你为此等待的时间成本，还不如早点抛掉止损来得划算。何况这种走出大阳线的概率，恐怕比小宝给我打电话的概率还要低。</p>
<p>小宝约了我在嘉里中心的星巴克碰面。念大学那会儿我们常去那里。这是上海如星星般多的星巴克中比较安静的一家。毕业以后，我也常去，总是有位子，客人也总是不多不少得让人感到温馨。</p>
<p>一路上我开始回想自己生命中和小宝形成交集的时光。那可都是一些年轻的好时光。</p>
<p>其实我和小宝算不上挚交。还记得进大学的第一天，新生们在操场上站着听校长讲话，自然是那些有的没的的话。同学们则在底下纷纷张望这届中有没有帅哥美女，可以先下手为强。我还没来得及看到什么帅哥，就被右边数过去第三列里一个女孩子的背影给吸引了。她皮肤黝黑，穿着色彩斑斓的棉布连衣裙，刚好到膝盖。平底布鞋的绑带在挺拔的小腿上绕了四、五圈，这是当年在女学生中颇为流行的芭蕾舞鞋样式。头发看不出有多长，用金色的发针盘了起来。9月温和的阳光照在发针上，泛出迷人的光泽。总的来说，这个背影活脱脱是一个东南亚少女。</p>
<p>我不知道那天校长究竟讲了多久，后来的教师代表又讲了多久，我始终在等待这个女孩回头。不过她似乎挺关注台上那些讲话的，居然站着没怎么动。我很好奇她究竟在关注什么。一直等到大家散会各回各的寝室，我才终于看到了她轮廓鲜明的脸。算不上惊艳，却相当俊俏，好像身体里有装不下的灵气，马上要从哪里蹦出来一般。如果说美女大多有美女胚子，这样生动的脸庞却鲜有模板。</p>
<p>我们便成了室友。我知道她叫小宝。知道她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，和东南亚断然无关。后来还知道，那天在操场上，她和站在她隔壁的男孩子打了一个赌，看校长是说“希望”还是“我想”更多一些。结果是这位校长“希望”比“想”的多。她赢了那个赌，和十块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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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平安夜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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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un, 25 Dec 2005 06:20:58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Jun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Fictions]]>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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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category><![CDATA[爱情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荒诞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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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一。 2005年的平安夜，我想来一个平静的结束。夜里22点，站在22楼的平台，有大风作。除了风声，还有时而经过的汽车低声咆哮，和偶尔的几声野猫尖叫。  车门开关之间，我猜测，这是一个呕心沥血的年轻白领刚刚下班，那是一个精心装扮的派对女王匆匆赴约，再那一个，是偷情回家的中年男人才抹去了嘴边的血红唇印。  各有各的理由，在这朦胧夜色里或抵达或出发，中或不中？如果你也在场，是否愿意陪我赌上一把？    二。 毫无章法的冷风把头发尽往脸上吹，密密麻麻地打在眼角、唇边。随着风的方向我趋步前进，不论是左脚先行，还是右脚，从黑色头发交织而成的缝隙中向外张望，看到的还是黑色。  我在平台边蹲下，蜷曲地抱住自己，冰冷的双手感到身体正散发出微弱温度，我好奇，这体温是否也和圣斗士的小宇宙一样，会渐渐变成一小团、一小撮、一小丝，消失。   三。 那个冬天的物理课，我去上了其中的10%，古怪的秃头物理老师，不是带来一只和秃顶一样会发光的灯泡，就是用只剩3厘米的粉笔在黑板上演绎繁杂的公式计算，直到1+1=0，他才长吁一口气，好像唾沫星子四溅的历史老太说到抗日战争终于胜利时的功成名就。  这10%的物理课教会了我什么是自由落体。h＝1/2gt^2，和质量无关。  你说，所以，不论胖子怎么叫，瘦子怎么喊，从窗口摔出去掉到地上的时间是一样的，如果窗子开得足够大。  可惜那一年的物理考试，我还是没有及格。   四。 我没有去领成绩单。不是害怕物理老头对我的责备，其实我已经成了足够令他绝望的课堂幽灵。也不是担心同学的冷嘲热讽，只有成绩优异的人才有资格被冷嘲热讽。我怕的，是改变，在任何意想不到的时候的改变。  我拔掉电话线、关掉手机，一直躺在床上，好像永远都醒不过来一般一直醒着，竭力逃避那种叫作清醒的状态。   五。 整个冬天，你，都没有来找我。不论窗外的阳光射得我睁不开眼，还是劣质的隔音玻璃传来低沉的风声，仿佛即将把世界连根拔起。你，都没有来找我。  我，也没有能够梦见你，不论是自以为是醒着时还是明明睡了却盘算着要做什么样子的梦时。  每一次当我问自己，是不是已经把你忘了，我便知道，我还没有忘记。不曾忘记，所以不用任何提示，哪怕是一个令人心花怒放的梦。   六。 平安夜的天空，大朵大朵的乌云终于好像磨砂灯泡一般透出了一点冷黄色，给我的头发画上一道淡淡的轮廓。你说，夜是有颜色的，那么，今晚就是冷黄色的。  没有铃声，没有雪橇，也没有圣诞老人。没有人看得到我，我也看不到任何人。   七。 开学后的二月，尽管还是料峭，但哪里都是一片春光明媚。 你还是你，我还是我，我们也还是我们。  在学校6楼的平台上，你抱紧我，说你恋爱了。 我说，我知道。 你说，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，他们都叫那种感觉是爱。  我没有说话。只是紧紧抱住你，希冀从你身上夺去一点那种叫爱的感觉。   八。 我们在平台上拥抱、亲吻。好像任何一对懂得爱的恋人。 我说，是不是应该结束。 你问，会不会会有留恋。 我说，我也不想要改变。  我们的留恋，成就了你的分手。 你说，没有痛，但肯定那就是爱。  我没有说话。只是紧紧抱住你，希冀从你身上找到一点被掩饰了的伤疤，但你的掩饰，太过完美。 或者，真的没有掩饰。   九。 我的身体和冷夜越来越有默契。  你的她，她，还有她，说我是个无耻之徒。 我让自己看上去无动于衷。 我说，爱就是这个样子。你，你，还有你，不要妄图找出对或错，哪怕你能做对物理试卷上每一道判断题。 她们都说我疯了。我说这是疯子的爱，你们承受不起。 她们全都相信了我，唯一对此嗤之以鼻的那个人就是我。站在平台上，发抖到没有力气发抖。  你们的所谓爱，和我们的所谓不爱，不同名称却是同样的集合。 各有各的理由。但谁都改变不了真相。 [...]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strong>一。</strong>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2005</span><span>年的平安夜，我想来一个平静的结束。夜里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22</span><span>点，站在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22</span><span>楼的平台，有大风作。除了风声，还有时而经过的汽车低声咆哮，和偶尔的几声野猫尖叫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车门开关之间，我猜测，这是一个呕心沥血的年轻白领刚刚下班，那是一个精心装扮的派对女王匆匆赴约，再那一个，是偷情回家的中年男人才抹去了嘴边的血红唇印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各有各的理由，在这朦胧夜色里或抵达或出发，中或不中？如果你也在场，是否愿意陪我赌上一把？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id="more-56"></span> 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trong>二。</strong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毫无章法的冷风把头发尽往脸上吹，密密麻麻地打在眼角、唇边。随着风的方向我趋步前进，不论是左脚先行，还是右脚，从黑色头发交织而成的缝隙中向外张望，看到的还是黑色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在平台边蹲下，蜷曲地抱住自己，冰冷的双手感到身体正散发出微弱温度，我好奇，这体温是否也和圣斗士的小宇宙一样，会渐渐变成一小团、一小撮、一小丝，消失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strong>三。</strong>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那个冬天的物理课，我去上了其中的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10%</span><span>，古怪的秃头物理老师，不是带来一只和秃顶一样会发光的灯泡，就是用只剩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3</span><span>厘米的粉笔在黑板上演绎繁杂的公式计算，直到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1+1=0</span><span>，他才长吁一口气，好像唾沫星子四溅的历史老太说到抗日战争终于胜利时的功成名就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这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10%</span><span>的物理课教会了我什么是自由落体。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h</span><span>＝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1/2gt^2</span><span>，和质量无关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你说，所以，不论胖子怎么叫，瘦子怎么喊，从窗口摔出去掉到地上的时间是一样的，如果窗子开得足够大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可惜那一年的物理考试，我还是没有及格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strong>四。</strong>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没有去领成绩单。不是害怕物理老头对我的责备，其实我已经成了足够令他绝望的课堂幽灵。也不是担心同学的冷嘲热讽，只有成绩优异的人才有资格被冷嘲热讽。我怕的，是改变，在任何意想不到的时候的改变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拔掉电话线、关掉手机，一直躺在床上，好像永远都醒不过来一般一直醒着，竭力逃避那种叫作清醒的状态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strong>五。</strong>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整个冬天，你，都没有来找我。不论窗外的阳光射得我睁不开眼，还是劣质的隔音玻璃传来低沉的风声，仿佛即将把世界连根拔起。你，都没有来找我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，也没有能够梦见你，不论是自以为是醒着时还是明明睡了却盘算着要做什么样子的梦时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每一次当我问自己，是不是已经把你忘了，我便知道，我还没有忘记。不曾忘记，所以不用任何提示，哪怕是一个令人心花怒放的梦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strong>六。</strong>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平安夜的天空，大朵大朵的乌云终于好像磨砂灯泡一般透出了一点冷黄色，给我的头发画上一道淡淡的轮廓。你说，夜是有颜色的，那么，今晚就是冷黄色的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没有铃声，没有雪橇，也没有圣诞老人。没有人看得到我，我也看不到任何人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strong>七。</strong>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开学后的二月，尽管还是料峭，但哪里都是一片春光明媚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你还是你，我还是我，我们也还是我们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在学校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6</span><span>楼的平台上，你抱紧我，说你恋爱了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说，我知道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你说，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，他们都叫那种感觉是爱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没有说话。只是紧紧抱住你，希冀从你身上夺去一点那种叫爱的感觉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strong>八。</strong>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们在平台上拥抱、亲吻。好像任何一对懂得爱的恋人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说，是不是应该结束。<br />
你问，会不会会有留恋。<br />
我说，我也不想要改变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们的留恋，成就了你的分手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你说，没有痛，但肯定那就是爱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没有说话。只是紧紧抱住你，希冀从你身上找到一点被掩饰了的伤疤，但你的掩饰，太过完美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或者，真的没有掩饰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strong>九。</strong>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的身体和冷夜越来越有默契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你的她，她，还有她，说我是个无耻之徒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让自己看上去无动于衷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说，爱就是这个样子。你，你，还有你，不要妄图找出对或错，哪怕你能做对物理试卷上每一道判断题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她们都说我疯了。我说这是疯子的爱，你们承受不起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她们全都相信了我，唯一对此嗤之以鼻的那个人就是我。站在平台上，发抖到没有力气发抖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你们的所谓爱，和我们的所谓不爱，不同名称却是同样的集合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各有各的理由。但谁都改变不了真相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strong>十。</strong>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一双大手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我。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1</span><span>秒钟的惊讶，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1</span><span>秒钟的呆滞。熟悉的温柔企图往我冰冷的脑细胞中传送一种资讯，你终于来找我。你说你还是不懂什么是爱，但你发现了天大的秘密，这里没有人懂得什么是爱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把嘴唇拉成和远处城市地平线相反的弧线。身后不再有风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你拂去我眼前的发，在我耳边数了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1</span><span>，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2</span><span>，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3</span><span>。我们一起站起。跨上膝盖高的栏杆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你说这样好像铁达尼。我说那样太过世俗气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楼下汽车车门的开开关关愈发清晰。我嘴唇的弧线成了一种僵硬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们纵身跳下的那一刻，月光晒得我睁不开眼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你说，纵然醉生梦死，我们也是同样的时间抵达或出发。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我说，风很大，但我听得到。爱不过就和这风一样没有踪影，却总是撩人。 </span></p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殊途同归。这一局我拿下。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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